风卷着雪粒子，抽得人脸生疼。赵虎死死抱住怀里那半个冷饼，龇牙咧嘴地缩在破庙的角落里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他浑身直打哆嗦，牙齿都快冻僵了。

外头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一阵紧过一阵，听得他心里直发毛。这帮虎狼般的家伙，又来抄家了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朴刀，冰冷的刀柄让他手心一紧。

“妈的，硬抗不过去。”赵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把冷饼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要是现在还缩在这儿，等会儿就是个死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脚下的积雪没过半只鞋。黑暗的密林里，风声像是打雷一样响。赵虎咬着牙往前走，冰冷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
“兄弟们，跟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赵虎顺声望去，只见十几个穿着破旧军装的兵卒，正艰难地跋涉在雪地里。

这帮人，都是和他一样被拉来当兵的。领头的是个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赵虎知道，这人名叫石猛，是这次突围的指挥官。

“都他妈打起精神来！”石猛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风雪中回荡，“前面有村子的动静，咱们得赶紧过去，不然就被撵上了。”

赵虎跟着人群往前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帮人，都是些亡命之徒，可又不像是会怕死的。他暗自给自己鼓劲，尽量跟在队伍中间，别被甩在了后面。

“左转，往那片树林子里走！”石猛突然一挥手，队伍迅速改变了方向。赵虎跟着人群钻进树林，脚下的积雪更深了，踩起来咯吱咯吱响。

“小心脚下！”石猛低喝一声，“前面可能有埋伏！”

赵虎眼睛一瞪，只见前方树木之间透着几道黑影，看不清人影，却让人心里直发毛。他紧了紧朴刀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“匍匐前进！”石猛又是一声低吼，众人立刻扑倒在地，像蛇一样在雪地里穿行。

赵虎紧紧跟着队伍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。风声、雪声、自己的心跳声，交织成一曲生死之歌。

突然，一声破空声响起，一块飞石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嵌进了前面的雪地里。“妈的，有枪手！”赵虎暗骂一声，立刻伏低身子。

“继续前进！”石猛低吼一声，队伍迅速向另一个方向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