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王姐！赵柔曼推了推鼻梁上没蒙灰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您看中哪儿了？我去给您盯着。王姐，那位姓李的老先生就在这儿问好呢，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些水果。

老李正站在那几件打折促销的男士外套前，手指头比划着，跟旁边导购的小姑娘有说有笑。导购也是个热情的，笑眯眯地围着他转，指着一件半旧的灰色连帽衫：“李大爷，这件新款的弹力面料特别好，您看这领口和袖口，都是加厚的，戴着肯定暖和，而且不费劲。”

老李掂量着手里的布袋，应该是刚买了些苹果和香蕉，一手拿着，一手还时不时摸摸口袋里的手机，估计是怕顾客走散了。他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，眼神却飘到了旁边赵柔曼摸的那件黑色皮夹克上。

“小伙子，你也说说这件。”老李突然转身，指了指那皮夹克。

赵柔曼愣了一下，抬眼看过去。嗯，老李这眼神，藏不住事儿。估计是看她站得近，而且刚才导购跟别的顾客聊得投入，老李就顺嘴叫了句。她笑着走上前，弯腰看了看老李：“大爷，您这件蓝色的……嗯，挺好看的，洗得干净，颜色也正。”她顺手拿起那件蓝色外套，对比了一下，“但是这件黑色夹克皮质好，光泽度也高，关键是，您看这版型，对体型很有修饰作用，您穿着肯定精神。”

导购小姑娘一脸懵，显然没想过老李会突然叫这位年轻的男助理。赵柔曼却不管她，自顾自跟老李介绍，手指灵活地比划着夹克的细节。老李听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点点头，还伸手摸了摸夹克的翻领。

“嗯，这料子……挺实在的。”老李沉吟着，“不过，这价格嘛……”

赵柔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大爷，您是想跟这件夹克比价啊？”她指着收银台，“要不您先试试？合身不，大方不方便？要是不喜欢，我再帮您看别的。”

老李被她逗乐了，眯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有点意思啊，小伙子。行，我试试。”说着，真弯下腰穿上夹克，脚步一顿，反手把布袋递给导购，“帮我把果儿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