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王姐！赵柔曼推了推鼻梁上没蒙灰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您看中哪儿了？我去给您盯着。王姐，那位姓李的老先生就在这儿问好呢，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些水果。

赵柔曼一边说着，一边眼角余光瞥到王姐身边站着的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睛不大但透着一股精明劲儿，正往李老先生这边凑。赵柔曼认得他，市里一家不大不小的制药公司老板，叫张建军，跟李老先生算是商业上的对头。

张建军手里也提着个袋子，脸上挂着客气笑容，可那笑没到眼底。他走到李老先生面前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李老，听说您身体刚好，特来探望。”

李老先生是个退休的老中医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诊所，在周围口碑挺硬。这几年张建军的公司一直想把他挖过来，送钱送车送豪宅，人家没同意。这不，听说李老先生身体有点小恙，张建军就跟了过来，这算什么？探望？赵柔曼心里撇了撇嘴，这人情做得，真是……恶心。

“哎呀，张老板言重了，我这不刚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嘛。”李老先生摆摆手，笑得客气，“柔……柔曼，这是小张，咱们市制药公司的。”

赵柔曼这才正式和张建军打了个招呼：“张老板好。”

张建军脸上笑容不变，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赵柔曼手里的白大褂，又在她那张年轻姣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赵柔曼心里冷哼一声，这小子，打哪儿看出来的？想耍花花肠子？她才不屑呢。

“柔曼是吧？小有年纪，看着就有几分本事。”张建军笑呵呵地说着，目光却瞟向了李老先生身后空荡荡的地方，“李老，您家人呢？怎么就您一个人？”

这话里有话，明摆着是提醒李老先生，他这里不方便久留，暗示他该回张建军那儿了。赵柔曼差点没把嘴里的漱口水喷出来，这也太赤裸了吧？李老先生是知识分子，被这么一问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咳嗽了两声：“我老伴儿早上出门买菜了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家属也帮腔起来：“是啊是啊，李老先生就一个人，行动也不太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