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王姐！赵柔曼推了推鼻梁上没蒙灰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您看中哪儿了？我去给您盯着。

王姐，那位姓李的老先生就在这儿问好呢，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些水果。

赵柔曼说着，目光就瞟向了不远处的李老。这李老，是医院里著名的老顽童，有段时间总说头晕脑胀，来了几次检查，CT、核磁都做了，查不出个所以然，就悻悻地走了。今日却又巴巴地跑来，看那架势，八成又是定性不好，想再让医生看看。

赵柔曼没过去，她在挂号窗口等着王姐选好衣服试穿。王姐是来做皮肤检查的，最近脸上泛起了几颗小疹子，自己用护肤品弄了半天，不见好，就过来看看。赵柔曼是普外科的，皮肤问题有时也接手，但对王姐这种皮肤科范畴的，还是习惯性地让专科医生先会诊。

“哎呀，小赵，这件怎么样？”王姐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在赵柔曼面前比划着。

“苗条，显气质！”赵柔曼眼睛一瞟，就知道王姐这身材，穿这个刚刚好，立马给出中肯评价，“王姐，您这眼光，每次都挺准的。”

“那是！”王姐得意地笑了，“我混迹商场这么多年，什么好货不好货，我还能分不出来？”

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诊室里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病人有的捂着肚子，有的捂着心口，七嘴八舌地叫嚷着。赵柔曼循声望去，只见诊室门口挤着个男的一脸冷汗，背后跟着两个医生，正对着诊室里躺着的那位老者比比划划。

赵柔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拉着王姐往那边瞅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姐压低声音问。

赵柔曼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看着挺严重的。”

那男的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，扭头怒视赵柔曼。赵柔曼赶紧收敛表情，没再去看。

几分钟后，那两个医生抬着个担架出来了。为首的医生一脸焦急地对后面的同事说：“老张，你赶紧去备个急救车，准备气管插管！这情况再晚点，怕是就……”

另一人说：“急救车已经在楼下了，李主任，您看要不要先叫家属来？”

“人命关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