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婉橙叹气，没再戳那磨破的袖口，转身走向卧室，回身拿出一件崭新的纯棉T恤递给陈平安。"别冻着，这天气转凉了。"她柔声说着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手背，那力道轻巧得像羽毛，却让陈平安浑身一僵。

磨毛的旧T恤换上柔软的纯棉新衣后，陈平安看着镜子里的人，喉结滚了滚。"谢了。"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沐婉橙嘴角微扬，这怂样真是欠扁。"以后不准再穿那件了，"她上前从他身后的椅子滑坐下来，踮起脚尖挠他痒痒，"记住了没？"

陈平安瞬间爆起火气，猛地推开椅子跳起来。沐婉橙早有准备，脚尖一点地轻巧后退半步，笑眯眯盯着他。"怎么？吃枪药了？"她故意拉长音调，手指比划着像枪口。

两人啥也不说就开始扭打，陈平安毕竟是壮年，片刻就把沐婉橙压在身下。她手脚并用地挣扎，鼻尖蹭到他脖颈，能闻到他皮肉撕裂的隐痛处。"喂！"她突然咬在他肩膀，疼得他一哆嗦，趁机挣脱。

陈平安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看着她。"婉橙..."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。

沐婉橙停住动作，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。"不是让你改头换面，"她指了指满地散落的衣服，"是想让你认清自己。"她踮起脚尖，轻轻吻在他眉心。

陈平安喉结又滚了滚，移开视线。提到这个他就烦躁，刚出狱的阴影像影子一样甩不掉。"别老管我。"他蹲下捡起自己的T恤，袖口磨得发亮。

沐婉橙蹲下来，袖口在他手边颤抖："我管你？"她突然抬手测了测温度，"今天会下霜，你去哪..."

"打工。"陈平安干脆利落回答，头也不回。

"我给你找了个店，"她突然将手机塞进他手里，屏幕亮着一家便利店的照片，"老主顾开的，不暴力。"她站在他面前不退，周身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场。

陈平安盯着那家店名看了会儿，突然烦躁地扯下手机扔进沙发，抬头瞪着她："你到底想干嘛？"

"想你正常点生活，"沐婉橙踮起脚尖挠他痒痒，"赖上你了，就别想跑。"她撒着娇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陈平安叹了口气，她这黏人劲真是让人头疼，但转念一想，或许...他挠挠她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