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知意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逐渐清明。周围的喧嚣似乎隔了一层，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异常清晰。后脑勺还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，触手一片黏腻，显然是磕破皮了。

“啧，死丫头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
梁知意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金银细作护甲的手正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脖子。小丫头两只脚在空中胡乱蹬着，一脸的委屈：“我、我这不是看那边花好看，没注意到嘛……”

被掐着脖子的手感可不怎么舒服，梁知意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就被一个清冷的嗓音打断。

“放开她。”古将军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男子显然有些意外，他松开手，退后了两步，上下打量着古将军：“这位大人，你这是……护着这丫头？”他的眼神扫过古将军腰间那块据说价值连城的玉佩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不知大人对这丫头是什么关系？”

古将军的目光落在梁知意脸上，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情绪。梁知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想抬头，却被古将军按住脑袋，让她直视前方。

“她是我的人，”古将军淡淡地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
那男子哈哈一笑，显得有些得意：“我只是好奇罢了。这位大人，你真要护着这丫头？她……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。”

古将军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梁知意被他按得脖子都快断了，忍不住小声抗议：“将军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古将军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她瞬间安静下来。

梁知意这才注意到，古将军的手指上还沾着一点血迹。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到古将军的脸上，就看到他嘴角也挂着一抹血迹，像是被人咬的。

那男子显然也注意到了，他的笑容瞬间收敛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古将军松开手，梁知意立刻像只小猫一样缩到他身后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，小声问道：“将军，我、我流血了。”

古将军伸手，轻轻地擦掉她额头上的血迹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带着常年握剑的茧，可触到的瞬间，却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