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刚从金銮殿出来，脸都还是绿的。刚才李明那话太吓人了，谁心里能踏实？有胆子大的偷偷拉旁边同僚胳膊，贼拉小声嘀咕：“我勒个去，这主儿真敢来事儿啊？”

“嘘！”那人赶紧招手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生怕被哪个眼皮子尖的大佬听见。这大明王朝，水深着呢。

金銮殿外，早就有几个内侍搀着几个面色发白的官员在门口候着。这些人，无不是哪个部里的堂官、侍郎，今儿个在殿里，都差点把舌头吞了。李明那话，砸得他们跟团子似的。
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领头的人，是个年过五旬，留着三缕胡子的老臣。他刚想说什么，就看见李明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出来。哟，这步子，透着一股子劲儿，跟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皇帝完全两样。

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显然刚才那场面把他也累着了。他微微颔首，算是给足了面子。那几个大臣见状，心有余悸，忙跟着躬身行礼：“臣等参见陛下。”

“平身。”李明淡淡一句。

老臣刚直起身，又赶紧躬身：“陛下，回宫吧。”

“朕想先去军机处。”李明头也不回，径直往旁边一排小殿走去。那几个大臣面面相觑，军机处可是最近才立起来，专门伺候陛下的地方，一般人去不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要做什么？”有人压低声音问。

“还能做什么？查岗呗！”旁边有人揣着手，一脸坏笑。

军机处不大，就几个翰林院的小文人，正围着一张小桌子吵吵呢。见李明进来，众人噤声，赶紧起身行礼。

李明也没多说什么，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，倒是直接问：“最近户部那些账，可查明白了？”

领头的小翰林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回陛下，刚有点眉目……国库……似乎不太够花。”

李明眉头微皱。他早就有预感。这明朝要亡，不是没原因的。钱，就是第一道坎。

“具体说。”李明声音不大，但屋里的人都能听见。

小翰林不敢怠慢，把几张账本放在桌上，低声念叨起来：“每月军饷开销巨大，边镇……边镇军费更是……还有那些赏赐……”

李明听着，脸色越来越沉。这不是简单的财政问题，这是要钱不要命啊！他心里盘算着，光靠搜刮民脂民膏，根本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