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接着唠。第二章那点完犊子的情况刚捋完，第三章就讲这帮老百姓咋在废墟上找活路。书里写1946年，春天吧，京都附近有个小工厂，叫什么来着……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家搞木匠活的，以前还行，战后彻底没人气儿了，就剩几间破厂房，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伙计。

那天作者去采访，就瞅见个年轻小子，二十来岁，叫什么田中记，听着挺老实。他穿着打补丁的裤子，袖子短了一截，手上全是木屑，正对着一块烂木头发愁。围着他那几台坏成了渣的机器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多少年没开过了。

作者就忍不住问：“小子，这破摊子，打算咋整？”

田中记抬头瞅了瞅作者，搓了搓手，说：“我……我爹以前是这厂子老板，败光了，我哥跑了，就剩我一个人，成日窝在这儿，心里直憋火。”

“憋火？”作者又问。

“可不是，”田中记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全挑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“整天瞅着这些铁疙瘩，跟废物一样。国家都成这样了，咱连个活路都没有？看着都憋屈！”

这话在战后日本挺普遍。书里说，那会儿老百姓就两盼：盼美军早滚蛋，盼日本早变富国。可美军不仅没走，还搞什么“民主改革”，土地改革、工厂改革，搞得人心惶惶。田中记他们这些小厂主，以前多少有点身份，现在倒好，成了“工人阶级”，厂子也归“工人委员会”管，每天开会，研究怎么“民主管理”。

田中记皱着眉说：“那帮工人，整天就知道分东西，开个会是开到天荒地老。机器坏了没人修，订单来了没人接。我这心里……真不是滋味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想当年，我爹那会儿，虽然也穷，但日子有奔头。现在倒好，什么奔头都没有了。”

作者又问：“那你想干啥？”

田中记眼睛一亮：“我……我想开我这破厂子！就这几台破机器，我要是把它们弄好了，能不能赚点钱？”

“赚点钱？”作者笑了，“那会儿什么都贵，日元又乱成一锅粥，能赚几个钱？”

田中记梗着脖子：“那也得试试！总不能就这么窝囊一辈子吧？”

这小子，看着挺消沉，但骨子里还有股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