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了睡了，”陈默头也没抬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其实他根本没睡着，外头的风声太大，像是有无数小鬼在挠他的神经。他手指停在某个位置停了下来，那是一处被人摸得锃亮的凹痕。“刚来的路上就看到了，谁没事在那儿刻个爪子印？”

身边的李娜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嘟囔：“可能是新手吧，上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‘王扒皮’。”她打了个哈欠，又补充道，“反正我这几天都差点没睡着，外头那信号一来，脑仁儿就嗡嗡的。”

陈默没搭理她，手指在那凹痕上又蹭了蹭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。这凹痕是新近被人弄的，应该不超过半天。月球基地外围这种地方，出现这类东西很稀奇。一般来说，好奇宝宝也就是用鞋底踩两下，最多画个无聊的符号，搞这么个爪子印，还是个巴掌大的，有点过分了。

“这要是普通人的话……”陈默嘀咕着坐了起来，动作不大，但李娜还是醒了，不满地抬眼瞪他，“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陈默揉了揉眼睛，语气有点平淡，“就是觉得这印子有点意思。走，去看看。”

他拉起李娜的胳膊，两人穿上轻便的外出服，十分钟后已经站在了凹痕旁边。那是个半人高的金属立柱，略显陈旧，表面布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刻痕涂鸦，但这个“王扒皮”的爪子印确实最醒目。

陈默凑近看了看，金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氧化层，这个爪子印明显是用力磨过去的，底下那层保护漆都快被磨没了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周围的刻痕，大部分都空荡荡的，只有这一块，隐约有某种中低频的嗡鸣声传来，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这声音……”李娜把它当成了自己的错觉，皱着鼻子道，“可能是风声吧。”

“不，”陈默摇摇头，站在立柱侧面，抬头盯着高处，“你往上看，第三组窗户右下角，有个东西。”

李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月光下，几扇几乎一样的窗户整齐排列在立柱上。她眯了眯眼，才看清右下角有个小小的，用发光材料做成的……螺旋桨？

“螺旋桨？”她愣了愣，“这玩意儿在月球上干嘛？模型？”

“不，”陈默已经绕到了立柱另一侧，从不同角度观察，“你看这里，有个凹槽，尺寸正好能放一个微型推进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