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霓虹灯永远带着点晃眼。我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咖啡已经凉了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对面，林晚舟正站在承重柱边，纤细的背影在光束里模糊不清。

"苏总，外面风大。"保安递来外套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"知道了。"话音刚落，内线响起。对方报告说林晚舟挑衅保安，闹得满城风雨。呵，我啜了口咖啡，"工资双倍，送到她公司楼下。"挂断电话，我推门走出去，楼下的媒体正围着她的车。

"听说苏总准备收购林氏集团了？"

助理小王凑过来，我轻笑："她毕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。"

林晚舟推着行李箱，指甲在车窗上划出刺眼的红道。我搂住她的肩膀，故意加重力道："怎么？怕我反悔？"

她咬着唇，目光飘向街角。"苏总看上去心情很好。"经过酒店时，她突然说。

我挑眉，"比起谁，都要好。"酒店失火前三晚，我们从不单独见面。后来我搬去她酒店对面，某天清晨，她在走廊遇见我，那天晚上我们上了同一辆出租车。

"听说您为救周律师昏迷了三天。"她站在医院走廊里，膝盖深深压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我靠在病床栏杆上，"为了谁？"

林晚舟仰头撞进我的视线里。病号服遮不住她锁骨的形状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片阴影。"我想知道，苏总失去一切后，是不是会后悔？"

发烧让她的声音带着颤音，我却笑开了。我摸出手机，"记得多穿点衣服。"照片里的林晚舟笑得灿烂，堪比当初。

现在她站在我面前，手机屏幕亮着我们的合照。"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"

我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："觉得你会爬窗帘来。"她尖叫着扑过来，发梢扫乱我的头发。"滚！"

雨声很大，我们笑着打闹。保安冲进包厢："苏总，"他们簇拥着林晚舟退出去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有些懊恼。

小王扶着摇摇欲坠的林晚舟："醒了就放我们走，您别想赖账。"我笑着递过支票，"五千块医药费。"她塞给我一张照片："记得早点下班。"

电梯升至顶层，我看着照片上我们穿着中山装跳舞的幼稚模样，嘴角上扬。林晚舟站在门口，婚纱在阳光下泛着光。我踮脚吻住她的额头，"聘礼。"

她踮起脚尖，额头抵住我的额头："是刑罚。"

"那就接着还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