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捏着咖啡杯，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无意识地转了两圈。咖啡店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她还是觉得背脊有些发凉。

“苏小姐，还是老样子？”柜台后面那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公式化的客气。是林跃，这家咖啡馆的老板兼咖啡师。

“嗯，”苏晚星点点头，放下钱包，“两杯拿铁，少糖。”

林跃转身，在吧台后麻利地操作起来，拉花的时候手指还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苏晚星抬眼，对上他的视线。

他没什么表情，就那样看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可苏晚星觉得不对劲。
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重逢？

想当年，林跃是市重点高中的风云人物，学生会主席，校草级别的存在。而她是……一个吊车尾。具体点说，是吊车尾里的战斗机，每次考试都稳坐倒数第一名宝座的那一个。林跃辅料她，像追一个公主一样追着给她补习，她烦都烦死，哪里会像现在这样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店里的角落，喝着他亲手冲的咖啡。

“你变化挺大啊。”林跃把两杯拿铁推过来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
苏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今天穿了条简单的黑色小裙子，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，头发也盘了起来，只留了些碎发垂在脸颊旁。比起高中时那个素面朝天、眼神里全是桀骜不驯的女孩，现在的她确实温和了不少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她接过咖啡，掩饰性地抿了一口，“你变化也很大。”

林跃扬了扬下巴：“还行。考上那个师范大学了吧？教小学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星没多说，“你呢？还做学生会主席？”

“早就不做了。”林跃伸出手，指了指吧台里的一个小黑板，“现在就开个咖啡店。”

“哦。”苏晚星点点头，目光又回到窗外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车流声，一切都和记忆里不太一样。

“苏晚星。”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星回头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。是周维。

当年周维和林跃是兄弟，两人在学生会里明争暗斗。苏晚星虽然只是个吊车尾，但不知怎么的，也成了他们争斗的牺牲品。每次考试没考好，她就成了他们两人炫耀或是安慰彼此的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