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搅动着咖啡勺的手顿了一下，勺子尖抵在厚重的杯壁上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闷响。像不像什么？她眯着眼看着窗外。是林跃放在桌角的公文包，那个常年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牛皮包。上次她自己选的咖啡杯，这次服务员又拿了个一模一样的，规格、颜色、甚至杯底那个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痕都一样。第几次了？

她眨了眨眼，路灯的光透过玻璃变得模糊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林跃没动，但那双一直垂着的眼睛，眼皮的弧度似乎变了。是错觉，肯定是错觉。苏晚星把注意力甩回咖啡里去，又搅了几下，让那些细碎的奶泡晃开。

“林跃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有点干，“你最近在查什么？”

空气黏糊糊的，像个没拧紧的水龙头。前脚刚踩进这家装修得像模像样的咖啡厅，后脚就感觉被困住了。她记得上次问这话，林跃是直接黑了脸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转身就走。他今天没这么做，至少还没。可他也没回答。手指夹在膝盖上的动作停住了，又重新开始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个上了发条的劣质玩偶。

苏晚星的心往下沉。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怕查到林跃的答案？明明他们从没合作过，连当对手的纪念日都没好好吵过一架，像这么心虚过。

“苏小姐，”侍者端着甜点走过来，适时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拉锯战，“这是您的提拉米苏。”

“谢谢，”苏晚星接过盘子，指尖划过糕点冰凉的表面。她没抬头，看着甜点上面的咖啡渣像几片死去的蜻蜓，突然觉得很悲哀。他们明明谁也不欠谁，凭什么她现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，小心翼翼地等待一个她连名字都搞不清的惩罚。

林跃的手机响了。

不是他自己响，他总是一副随身静音的样子。是桌角那个牛皮包里的手机。铃声是那种很旧的钢琴曲，叮咚叮咚的，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苏晚星抬眼看了过去。

林跃解开皮带，拉开公文包拉链，拿出手机，走到门口接电话去了。他背对着苏晚星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旗杆，但动作到底慢了半拍。那是她的错觉吗？明明刚才他表现得很从容。

电话内容听起来很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