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图书馆的玻璃窗，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把管理员卓晚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正抱着一摞的书往三楼走，书页沾了水，哗哗地响。这鬼天气，说来就来，偏偏快闭馆了。

卓晚缩着脖子，呵出的白气在帽檐上堆了一层。她是个闷葫芦，话少得像图书馆的 owm（无生境论者），在这里干了快两年，还没跟哪个同事说过超过三句的话。至于读者嘛，更别提了，大家都是过客，来了又走。她倒是不讨厌这份清静，就是偶尔会觉得有点……空。心里那块地方，总归是堵着的，跟窗外这场没完没了的雨似的。

三楼靠窗的位置，有个固定的加班席位，卓晚今晚值晚班。刚放下书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写点东西——兼差写写专栏，挣点外快，那点话塞不进心里去的东西，或许可以写出来。正敲得入神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脚步声很急，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卓晚抬眼，看见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冲进来。他没带伞，头发和领口都湿透了，雨水顺着下巴滴在制服上，洇出一大片深色。他喘得像个刚跑完八百米的学生，眼神却亮得很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警……警察同志？”卓晚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男人显然没听见，或许是跑得太急，或许是对这突然冒出的声音没反应。他一把拉开三楼那扇年代久远的木门，冲进来的瞬间，好像被什么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
“你谁啊？！”男人嗓门洪亮，跟外面喘不上气的样子完全不符，应该是个熟手。

“我……我是管理员。”卓晚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“外面打雷呢，吓着你了？”

男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卓晚，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，又快速收回，扫了眼空荡荡的走廊。“什么雷？”他挠挠头，大概是跑岔气了，“我找个人。”

“找人？”卓晚疑惑，“哪个读者？”

“不是。”男人走近几步，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滴下来，“想找同事，没找到。这鬼地方，加班的真少。”

“哦，三楼这个位置， normalmente 是我。”卓晚指了指自己的座位，“你要找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