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雨声砸得人心烦。卓晚抱着一摞比脸还大的书，走到三楼拐角处的时候，脚底下突然一滑。她慌忙稳住身体，结果手里的书不受控制地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几本封面都湿成狗屎的老旧书掉进水坑里，还溅起水花，把旁边一本《百年孤独》的书页都给打湿了。

“操！”

卓晚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蹲下去捡。冷飕飕的雨水顺着她的裤脚往里钻，冻得她一个激灵。她咬着牙把书一本本捞上来，手指冻得通红，书页也皱成了团。刚把书摆回书架，手机就突突响起来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沈翊。

“喂，干嘛？”她一边把湿书页叠好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“下班来局里一趟。”沈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有案子。”

“又出事了？”卓晚头也不抬，手指还未来得及擦干，“什么案子？”

“你们学校旁边那栋居民楼，有人跳楼。”

卓晚手里的动作顿住了。"_assets/image-7.jpg"她猛地抬头，书页哗啦一声掉在桌上。那栋楼就在学校对面，她上周还经过那儿，人家人家楼下还摆着两盆快蔫死的花。怎么就跳楼了？

“谁跳的？现在人怎么样了？”她连忙问。

“暂时不清楚，你赶紧来一趟。”沈翊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图书馆九点才关门，局里不等你加班。”

“知道了，我收拾一下马上来。”卓晚胡乱把手里的书往书架上一塞，站起身的时候鞋帮都湿了一大块。她对着手机喊：“沈翊，我正忙着呢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就五分钟！”沈翊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卓晚！我警告你！别耍赖！”

卓晚张了张嘴，想顶几句，但看着散落一地的书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她低声嘀咕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……”挂了电话，她才想起什么，赶紧冲进储物间换上雨衣外套，系紧领口。

楼道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和雨声。三楼到一楼不远处有个消防通道，她VIP通道走，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ground floor。门口的风吹得人头发乱糟糟，她伸手揉了揉，才想起口袋里还揣着沈翊发来的定位。打开一看，就在学校对面那栋居民楼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