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又闭上了。身上盖着粗糙的棉被，闻着淡淡的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草药味，猛地咳嗽两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嗓子疼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醒了醒了，我的乖囡囡醒了！”一个苍老但充满喜感的女人嗓音在耳边响起，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惊喜地瞪着我。

我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，身上穿着宽大的蓝布裤子，里面是简单的棉布小衫，样式古老得能掐出水来。梳妆台、木柜、绣花架……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“妈……”我下意识开口，声音沙哑干涩。

女人眼圈一红，握住我发凉的手，连连点头：“对，妈。囡囡饿坏了吧？来，先喝碗粥。”

一碗带着米糊的混合汤喝下去，胃里舒服了不少。女人一边给我擦脸，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：“还好，还好，你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，没吓死妈。你爹前两天背着一身债，喝醉了回来，说在镇上捡了个姑娘……”

捡个姑娘？我一脸茫然。记忆碎片涌现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

我是个现代社畜，加班熬夜，穷得叮当响，前天晚上加班到凌晨，回家路上被人撞了，醒来就到了这儿。这算什么？车祸穿越？

“囡囡，你……”

“姐。”我打断她，自己都觉得这声音陌生又熟悉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摸着我的头：“你这囡囡说话怪怪的，是不是摔坏了脑袋？”

得，穿越者标配反应，记忆融合期。

“姐是……我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是我亲生的闺女，李秀雅啊！那年送你去镇上帮人做针线活，一走三年，杳无音信，谁知道老天开眼，你 corpus christi 了回来！”女人激动得直拍大腿，“你爹……你爹这两天心里一直惦记你呢！”

爹？我脑袋嗡嗡作响，试图回忆更多。

“你爹在镇上……赌钱欠了高利贷，被人追着打，要不是你娘病了，他早就被抓去坐牢了……”女人叹气，“你娘……你娘是肺痨，怕是命不久矣。家里就指望你那点微薄的家当和……”

说到这，女人顿住了，眼神黯淡下去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哪是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