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重锤打过一样。身上这床棉被又硬又痒，阳光洒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我伸手一摸，触手粗糙，边角还有点破，明显是用了不少年头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又痒又痛，忍不住又咳了两声。这具身体的主人看起来是个小姑娘，不过十三四岁年纪，脸色苍白得厉害，嘴唇都有些发紫。

“醒了醒了，我的乖囡囡醒了！”一个满脸皱纹，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衣服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“苦了孩子了，想什么办法才醒的啊！”

看着这女人，我心里一阵干呕。这哪是亲娘啊，看着就心累。这闺女怕是吃了不少苦，瞧这模样，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似的。

我皱着眉头，声音干涩沙哑：“水……”

女人手忙脚乱地倒了碗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喝了一小口。冰凉的水滑下喉咙，总算是稍微舒服了点。

“囡囡，你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女人一边问，一边眼神飞快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。

“头痛……身上疼……”我实在懒得装了，直接拽过旁边一个破旧的木凳子坐了起来，视线落在了自己这间屋子。屋子不大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，一口破旧的木柜，还有一个勉强算是桌子的木板钉在墙上。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还铺了张破旧的麻布，但依然能闻到一股霉味，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草药和……我闻着皱了皱鼻子，像是某种动物粪便混合的味道。

这就是所谓的家？简直能掐死人了。

我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款式很古早，料子是那种最廉价的粗麻布，头顶还包着一块头巾，裹得严严实实。身上没穿内裤，只穿着一条开裆裤。

“咳咳……”嗓子又开始疼了，我忍不住又咳了两声，心里那股穿越的怨气又涌了上来。

“囡囡，你别操心了，你娘……你娘她……”女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，眼神闪烁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她前阵子病倒了，家里上上下下就靠我一个人了……唉……”

原来是这样。我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