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瞥了一眼小李，嘴上应着“输什么输的，反正你技术就这样”，手上的动作可没停。短视频接着刷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旁边那个新来的座驾。

赵六。

这是老王给这新同事起的名字，原因很简单，这哥们儿看着就不像公司里该有的。昨天还空荡荡的座位，今天就凭空多出了个男人。老王发誓，昨天晚上加班回宿舍，路上根本没碰见过这号人，更别提有人坐在隔壁了。

赵六呢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点乱，但莫名给人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。关键是那双眼睛，圆溜溜的，盯着电脑屏幕的时候，老王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，像是在看透什么东西似的。

“王哥，” 赵六突然出声，声音有点沙哑，但调子不高，“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，背个双肩包的男人，往东边那栋楼走？”

老王差点把手机扔桌上。黑人问号脸.jpg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新来的第一天就问这种神神叨叨的，而且还是问老王这种平时就喜欢在网上冲浪看傻剧的摸鱼达人？

“没看见啊，哥们儿你喝了什么？魂儿都跟丢了？” 老王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问题太巧了。昨天晚上？东边那栋楼？老王记得清楚，自己从公司楼下便利店买包烟回来，路上哪见过什么黑色外套的男人，更别提跟丢了魂儿了。可赵六那个眼神，太他妈诡异了。

赵六没接话，自顾自点了几下鼠标，然后又把目光转向老王。“你好像经常看这些小说吧？” 他指了指老王桌面上隐约露出的几张玄幻小说的电子书封面。

老王心里一紧。监控？这公司真有这东西？老子上班摸鱼看小说就够跌份儿了，再被监控行吗？老王顿时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眼神也躲闪起来。“那、那不是，随便看看……”

“随便看看？” 赵六挑了挑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这年头，不看点‘穿越重生之我在古代当皇帝’之类的，怎么算互联网原住民？”

老王彻底傻了。这哥们儿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？还互联网原住民？老王感觉自己就像个刚从非洲来的原始人，突然闯入了现代社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