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比！”斯科蒂·皮蓬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只听见地板摩擦声的练习馆里，像突然扔了块石子，激起了千层浪。记者们一愣，随即更加起劲地拍着相机，镜头像长了眼睛，齐刷刷对准了那个站在原地，微微皱眉的湖人球星。

科比低头，看向说话的皮蓬。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，但眉宇间的褶皱深了些，眼神锐利依旧，只是多了几分疲惫和戒备。皮蓬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他穿过人群，大步流星走到科比面前，手里还拎着个采访本，显然是准备好了。

闪光灯没停，皮蓬却恍若未觉，他挠了挠头，声音带着点自嘲：“嘿，Kobe，好久不见。没想到第一次‘偶遇’是在这种场合。”他指了指周围虎视眈眈的媒体，“这阵仗，我还以为是你宣布退役了。”

科比没笑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皮蓬身上的黑色球衣，又落在他胸前那颗小小的紫金鹰标上。“你今天来，是想采访我，还是想回娘家？”他的语气带着点玩笑，但玩笑里是疏离。

皮蓬哈哈笑了，笑声有些干涩：“都想，当然，主要还是想看看你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外面都传疯了，说你可能赛季末就退了，科比，这真的假的？”

“瞎说。”科比应了一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运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，“我还想打几年呢。”

“那也得看你身体行不行啊。”皮蓬叹了口气，“说实话，看到你这状态，我很感慨。你不知道，当年我们刚进联盟那会儿，谁不盼着你早点退役去当演员啊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，“但现在，看到你为了篮球，一次次拼搏到几乎零下，我……有点惭愧。”

记者们安静了，连刚才的骚动都停了下来，都在看着科比。科比沉默了几秒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向了窗外渐暗的天空。

“皮蓬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我们从来不是在为谁打球。退役不退役，什么时候退役，是我说了算，还是球迷说了算？都不对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重新投向前方，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，“篮球是我们的生命，它不是职业，是信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