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比！”斯科蒂·皮蓬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只听见地板摩擦声的练习馆里，像突然扔了块石子，激起了千层浪。记者们一愣，随即更加起劲地拍着相机，镜头像长了眼睛，齐刷刷对准了那个站在原地，微微皱眉的湖人球星。科比低头，看向说话的皮蓬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科比的声音有点沉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破皮蓬的眼睛。

皮蓬耸耸肩，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，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：“没什么，科特姆。就是……退役传闻越来越玄乎了，想问问你本人，打算什么时候真挂靴？”他走到科比面前，伸出手，像老朋友一样拍了拍科比的胳膊，“你看你这状态，再打两年也不是问题。”

科比没握他的手，而是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盯着皮蓬：“皮蓬，有些事情，不是玩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退役……是认真的。”

练习馆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声没停，但仔细一听，连闪光灯都暗了下来。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句话分量有多重。科比·布莱恩特，这个用生命在篮球场上拼搏的男人，终于要说出这句话了。

皮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，他拖长了语调：“话是这么说的……但谁都知道，你科比，从没说过‘不’。”他往前又凑了点，“别忘了，你是科比啊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科比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，还是让皮蓬往后缩了缩。

“没什么。”皮蓬耸耸肩，避开科比的目光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，以你的性格，最后一场要是打赢了，肯定要庆祝庆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比如，那个……绝杀？”

“绝杀？”科比挑了挑眉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皮蓬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当然，绝杀啊！谁让你科比是科比呢？最后一场，总得有点东西留下吧？就像……那个夜晚。”他拍了拍科比的肩膀，像是在鼓励他，“别忘了，你可是有那个‘黑曼巴之吻’的绝杀。”

科比沉默了。练习馆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。记者们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知道，皮蓬提到了那个夜晚——那是科比职业生涯最经典，也是最痛苦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