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涩又痒，猛地一掀，眼前突然被刺得生疼。苏若凉下意识闭眼，刚想皱眉，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，像毒蛇吐信子：“醒了？”她咬着牙，把脸转到一边。这不是她的声音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动静，更像个裹着淤泥的骷髅，干涩得厉害。“睡得挺沉。”

声音的主人，自然是她名义上的夫君，卫言卿。也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。

病恹恹地躺了两天，苏若凉总算是能下床了。她掀开薄被，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，头发像一把鸡毛掸子。走到铜镜前，镜子里映出的脸苍白得吓人，脸颊瘦削，嘴唇干裂，活脱脱一个病秧子。她冷笑一声，伸手抚上自己的脸，触感却是陌生的冰冷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是不是觉得本王很过分？”卫言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。

苏若凉懒得理他，转身就想走。“我累了，想回房歇着。”

“想回房？”卫言卿逼近一步，气息几乎喷到她脸上，“那怎么行？你可是我卫府的少夫人，出了事谁负责？”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吃痛。“先霜降节吧，你跟我一起过去，我的人会护着你的。”

苏若凉甩开他的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我不去，你不想去也得去。”

卫言卿挑眉，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怒火和挑衅，嘴角笑意更深了。“为什么不去？是为了不想看到本王，还是不想让人知道，这个病恹恹的小东西，就是被本王打伤的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苏若凉，我告诉你，这次你躲不掉。霜降节，你形同必到。”

苏若凉心里咯噔一下。霜降节是京城最大的盛事，各家贵族都会参与。她本想躲起来，不问世事，可卫言卿这话，显然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。

“卫言卿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卫言卿轻笑一声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，“当然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苏若凉，是我卫言卿的人。谁敢动你，就是跟我卫家作对。”

苏若凉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她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