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儿揉着后脑勺，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半步。刚才那绿光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但那感觉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，从头麻到尾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冰凉的水泥墙还在，但刚才那股子阴寒劲儿，好像还在皮肤上挂着。

“老…老大，” 王胖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点发飘，“刚才那…是啥玩意儿？吓老子一跳。”

办公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外机嗡嗡的叫唤。老鬼李默坐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老式办公桌后，慢悠悠地转着咖啡杯。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半碗，他却毫不在意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李默头也不抬，语气懒懒的，“一只迷路的路魂罢了，估计是饿急了，想找人讨点好处。”

王胖儿皱了皱眉：“路魂？可我明明看见…绿光，还有几根黑胡子……” 他心里直打鼓，那绿光在墙上转悠的时候，他还闻到了一股子烂苹果和老尸体的混合味道，呕心。

李默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“细节嘛，路魂也有排场。你想啊，魂体飘忽，显山露水不方便，得找个显眼的东西做载体，比如…” 他顿了顿，目光在王胖儿脸上转了转，“比如你这个社畜脑袋。”

王胖儿一愣：“我？老大，你别吓我，我可没招惹过你。” 他知道老鬼话里的关节，这话听着不咋地。

“没招惹？” 李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没招惹我怎么知道你脑门上的‘魂引’越来越亮了？晚上走的时候，我瞧见好几只小鬼围着你转悠呢。”

王胖儿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魂引？他当然知道！那是他能看见鬼，甚至能被鬼“上头”的根源。本来是个小瑕疵，没想到被老鬼一眼看穿，还引来一堆麻烦。

“那…那是因为我最近压力大……” 王胖儿含糊其辞。

“压力大？” 李默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几步走到王胖儿面前。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苦，白天给鬼打工，晚上还得被鬼惦记？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
他伸出手，冰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王胖儿的太阳穴。王胖儿只觉得脑袋一沉，像是要炸开一样，那些挥之不去的鬼影和声音又冒了出来——是公司楼下那逼仄小黑屋里，经常出现的几个穿着花衬衫，摇摇晃晃的年轻鬼魂，他们围着他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