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这破枪怎么又卡壳了？"我将子弹顶上膛，额头青筋爆得像条蚯蚓。枪口抵着歪斜的墙沿，费力地透过猫眼往外瞄。楼道里一片死寂，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，这年头，连狗都不怎么叫了。

刚才甩脱那只东西，真是九死一生。那玩意儿红眼病发作的时候，疯得跟什么似的，扑过来那股腥臭味，我现在还干呕呢。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看见的，一堆烂菜叶子旁边，蹲着个背对着我的红眼人，正虎视眈眈对着个死了的菜贩子，嘴巴咧得老大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突然，后颈传来一阵风声。"卧槽！"我猛地扭头，"砰"一声枪响，子弹擦着我头皮飞过，打烂了旁边宣传栏的玻璃。定睛一看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，死死按着刚才那只疯子的肩膀，正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。我俩的距离，近得能闻到对方口水味。

"别动！"她声音发颤但很清楚，手上的匕首不停地割着疯子的手腕，"你的枪……能打吗？"

我喘着粗气，看着她露出的半截手腕鲜血淋漓，突然有点好笑。"能，还能打。你咋不跑？"我指了指她身后空荡荡的走廊，"这城市里疯子比狗还多，跑个屁啊！"

她咬着嘴唇看了疯子一眼，那东西被割得本事，正龇牙咧嘴地扑向她。"跑不了……我爸妈……在市政府..."她声音戛然而止，扶着墙壁干呕起来。见鬼，市政府？那不是红眼病最集中的地方吗？我赶紧捂住她的嘴："别他妈乱喊！"转头把枪口对准疯子。

"你……你听我说"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"我哥……他可能没死……就在市政府……我知道个地方……能躲！"

我低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只已经不动弹的红眼人。这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。"去哪儿？"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装备，破旧的冲锋枪，几颗手榴弹，还有……空空如也的背包。

"有个废弃的地铁口……"她喘着气，"那里人少还隐蔽……求求你了……"她眼角突然爆出血丝，红得吓人。

我皱眉，地铁口？那地方我熟，但现在是绝境，谁信啊？可看着她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，我又想起刚才自己对着烂菜贩子杀人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