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他妈的，这该死的红眼病！

我捂着眼睛，在水泥地上翻滚，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破布，又腥又涩。外面天已经黑了，只有路灯在头顶晃悠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慌。身上火辣辣的，跟被烧红的铁棍烙过似的。我这眼睛……该死，怎么跟那些疯子的眼睛一样了？

三天前还没这事儿啊。就为了一块钱，跟隔壁老张抢他卖剩的馒头。那老小子手慢，我上去就抢，他一巴掌把我扇开，骂骂咧咧的。我没计较，捡起馒头就跑，结果跑着跑着，眼前就是一阵发黑……

后来呢？后来我就在这条小巷里发现了自己。地上全是血，我左手小拇指少了半个，旁边的野狗正叼着它啃。我的妈呀，当时我就懵了。再瞅瞅自己的眼睛，红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。

这病邪乎！电视里说，是个怪病，专门咬人眼睛。一咬，自己就变疯子。我这算什么？幸亏我那会儿脑子还清醒，摸到墙边一个破铁箱，翻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猎枪。扳机一拉，没啥动静，估计是没药了。但枪身硬邦邦的，能打人，聊胜于无。

打定主意，我得跑。离这鬼地方远点儿，找个没人的荒岛，或者南极，随便哪儿！反正不能变成他们那样，成天见人就咬。

正跑着，脖子后面一凉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把刚捡的这把水果刀（捡破烂时候的）捅出去。背后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满头大汗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看着我这红眼睛，抖得像筛糠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像秋风里倒数的风铃。

我咧咧嘴，感觉嘴皮子都裂开了。“我？人！有枪的人！”我把猎枪往腰后别了别，“你怎么知道我眼睛红？”

她咽了口唾沫，指指我，“我……我看到新闻了……那些疯子……”她不敢看我的眼睛，眼神飘忽，“求求你，离我远点儿，我……我奶奶……”

我靠，这年头连小姑娘都害怕红眼病。我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排烂牙，“怕啥？我又不咬人。我这是要去逃命，你跟着我干嘛？危险得很！”

她咬咬嘴唇，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了。爸妈……他们被抓走了……我能找到奶奶……”她眼睛一红，眼泪就下来了，“你会杀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