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液顺着下巴滴下来，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烟尘。我得赶紧喘口气，后背那堆锈铜烂铁压得我快断气了。刚才从那自动售货机里翻出来的事，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那玩意儿不是什么破枪，叫什么脉冲发射器，玩意儿挺唬人，但关键是，那玩意儿根本没电了。

妹子就蹲在不远处，背靠着墙，看着那堆疯子。她没说话，我就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但又透着一股子 vervorming 的慌张。她叫小雅，是我捡到的唯一的活人。

“电板烧了。”我嗓子眼发干，唾沫星子都懒得吐，“这破玩意儿，不如老套筒。”我把那脉冲发射器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那把老套筒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心里反而踏实了点。

小雅闻声转头看我，没说话，就是那种默认的眼神。行吧， 默认就好。咱们现在没时间磨叽。

“走，往西边去。”我指着街道西边，“那边好像有条废弃的地铁口，能绕开大部分疯子。”我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被压麻了的后背，“老老实实跟紧我，万一遇上，我还能保你一命。”

小雅没答应，也没反对，就是跟着我，两步一回头。她的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，但我没管，我顾不上那么多。我只知道，我这命，是她给的，我得赶紧跑。

街道上到处都是疯子，有的在互相撕咬，有的在漫无目的地游荡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那声音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我握紧老套筒，尽量贴着墙边走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
小雅在我前面，时不时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什么。有一次，她突然指向街角，“那边有动静。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街角那堆废弃的汽车里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，举着老套筒，慢慢靠近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咬什么。

我突然想起，我身上还有半瓶水，藏在裤子口袋里。我掏出水瓶，拧开盖子，正准备扔过去，突然，街角的汽车里传出一声低吼。

那声音，很熟悉。是我刚从自动售货机里顺手抄的，那声低吼的主人，正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棍，冲着汽车外面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