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液顺着下巴滴下来，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烟尘。我得赶紧喘口气，后背那堆锈铜烂铁压得我快断气了。刚才从那自动售货机里翻出来的事，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

那玩意儿…真是枪。黑不溜秋的，握把上还沾着黏糊糊的绿锈，估计是漏油。但我当时管不了那么多，能救命就行。左手捏着枪托，右手扒着破窗户，像个鹌鹑似的从五楼窗户爬下来。

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这身破烂在平时顶多算个乞丐，但现在看来…像个刚打完了丧尸的野狼。衣裳破得能看见里面的骨头，裤子开线，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。啧，运动裤，怪不得跑起来那么快。

前两天还在网吧里打游戏，想着这世道怎么这么离谱。结果第三天就听见楼下喊杀声，冲出去一看…哥们儿，那可不是喊杀，是嚎叫。街对面的小丽，就穿着条红裙子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，正对着邻居吐舌头。邻居吓得腿软，结果小丽一口咬下去…

我赶紧缩回头，从门缝里往外看。好家伙，整个小区都炸锅了。不是居民跟居民打，是活人跟…那东西。我缩在墙角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后来不知咋的想起个电影里看的台词，什么‘如果这是黑夜，那我愿意做那个提灯的人’…我操，我当时就想给这帮疯子当人肉路灯！

不过现在想想，我精力旺盛得很，哪是给人当路灯的料。我摸摸口袋，手机没信号，里面有张信用卡，现在估计比废纸还次。还有三百块现金，八百块…得省着花。

枪可劲儿响，子弹打在身后的砖墙上噼里啪啦响，吓得我心跳加速。跑着跑着，听见后面有人喊：

‘停下！别跑！我是警察！我们投降，我们不想死啊！’

我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穿蓝色制服的小姑娘，怀里抱着个…呃…猫？她怀里抱着的黑猫尖声叫唤，眼神跟疯了一样。我愣在那儿，心想这年头，连猫都染上这怪病了？

‘滚开！’小姑娘吼了嗓子，手里的枪口直指我。‘我警告你，再不停下来，我就开枪了！’

我咧咧嘴，咧出两颗大板牙。心想这怂货，喊得挺像，胆子还不大。我故意朝着她脚边扔了块石头，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