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死了！”林晓晓一脚踹在被子上，被子嗖地一下翻了个面，露出一床皱巴巴的床单。她眯着眼，死死盯着那个裹在襁褓里的软乎乎的东西，声音又沙哑又没睡醒。那声音，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对门房间某个男人耳朵里。

男人本来窝在沙发里看小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听到动静，他眉头一皱，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。

门没锁，男人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和……霉味混合的怪味呛得他差点喷饭。

“爸！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林晓晓睡眼惺忪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扒拉在肩头，脸上还沾着点奶渍，看着像只刚偷喝了奶被逮到的小奶猫。

男人没搭理她的问题，目光落在婴儿床里那张粉嫩的小脸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男人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婴儿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这孩子是谁的？”

林晓晓眼皮子直跳，心虚地挪了挪屁股，小声嘀咕：“许你养他不许我碰他？”

男人嘴角抽了抽，指着她：“你自己看看，这孩子身上这股子味道，哪像个娇生惯养的大佬儿子？分明就是个吃奶的崽子！”

林晓晓低头一看，这小家伙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，小嘴巴微微张合，像是在饿。

林晓晓心里一紧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解襁褓。

男人看着她的动作，气得火冒三丈：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晓晓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奶瓶摔在地上，牛奶像小溪一样流了一地。

小家伙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，那哭声清脆响亮，像是在替林晓晓鸣不平。

男人看着那小家伙，气得脸都青了，却偏偏又没办法。

“爸，你轻点……”林晓晓可怜巴巴地看着他，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
男人深吸一口气，还是很没好气地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抱起来。

小家伙一被他抱起来，哭声立马就停了，睁着大眼睛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，伸手就搂住他的脖子，小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
男人看着那小家伙，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。

“饿了吧？”男人皱着眉头，伸手刮了刮小家伙的脸颊。

林晓晓赶紧把奶瓶递过来：“爸，我这就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