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冷得直哆嗦。这鬼天气，晚上六点就下暴风雪了，她非得写完这个bug才肯走。稿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可就是睁不开。手机早没电了，连着耳机也掉线，旁边那杯泡了半宿的枸杞茶，早就凉透。

"啧，小兔子冻傻了吧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炸开。

林薇猛地一惊，差点把胳膊上的书撞翻。对过街角亮着的红灯下，一个穿黑色摩托夹克的男人逆着光站着。他面前摆着个蒙了半截白布的纸箱，半截车把从箱口伸出来。男人正把最后一杯珍珠奶茶递进保温袋，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在路灯下晃得人眼晕。下意识伸手去接，手指却扫空了。

"谢谢...谢谢。"林薇的声音像被冻住了，连说完都磕磕巴巴。男人没应声，只是蹲下来，把纸箱往她脚边推了推。"昨晚约的奶茶，给你续杯。"他夹克内侧露出半截标签，印着"XX机车社"的字样。

林薇这才发现纸箱里还堆着另一个奶茶杯。她鬼使神差地掀开一角白布，里面是三个热气腾腾的红豆拿铁，杯套上印着"小心烫"。忽然觉得嗓子眼发紧。男人突然挠了挠头，松垮的夹克领口下露出一点颈窝的青痕。"社里那台老摩托冻在停车场了，赶紧拿奶茶去，不然化不了。"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车架，绷带裹得像缠粽子似的，车把上还挂着半截被摔断的雨伞。

林薇这才注意到自己后背。刚才在公交站台躲车，被风吹开的领口让冷风直灌。羽绒服内侧一片湿透，贴在背上硬邦邦的。她低头想找纸巾，摸到夹克的兜里露出一小截薄荷味香皂。男人发现她在摸香皂，突然扯下车把缠带里半截伞柄，往地上一扔："捡起来。"

林薇捡起伞柄时，闻到夹克里混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男人突然哼起歌来，调子跑得不咋地，倒把寒风都逗笑了。"走，小兔子，我送你去地铁站。"他站起身，风把夹克下摆吹得哗哗响。

林薇眼皮又开始打架。男人走三步就撞她一下，后背突然被温热的手臂揽住。摩托车尾部的震动像摇篮曲似的。她迷迷糊糊把半杯奶茶灌下去，刚把盖子盖好，男人突然将奶茶往雪地里一扔："别喝太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