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在脑子里吼了一嗓子，脸都绿了。鼻腔里那玩意儿又蹭了一下，痒得钻心，像有个破布条在里面裹着烂泥，忽悠他抠。他刚想使劲儿咳嗽两声把那玩意儿咳出来，喉咙一动，咳出来的全是带着霉味的浓痰，糊了他一脸，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我靠！这也太够意思了！”林凡心里骂咧咧的，这都转生过来了，直接开局就给他整这么一套操作，真是欠揍。他使劲儿抹了把脸，视线才勉强从眼角挤出来点儿光。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泥泞的烂沟里，浑身都是泥，就他那身 makeshift 的“法袍”——其实就是块破布，还透风透雨的，早八百年就该烂了。

“呸呸呸！”林凡又吐了两口，把嘴里的脏东西都吐出来，这才感觉好受点。得，人都这样了，总得先想办法站起来。他把手在泥里一抠，摸到个冰冷滑腻的东西，是个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骨头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。凑过来闻了闻，一股子直冲脑门的腥臭味。

“操！”林凡又骂了一句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管他娘的，先当个拐棍使使。他靠在骨头上，深吸一口气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一扭一撑，终于站了起来。站稳之后，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简直是地狱。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芦苇荡，长得密不透风，风一吹，全都东倒西歪的。远处黑漆漆的，连个星星都瞧不见，只有几声怪鸟的尖叫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妈的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”林凡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地方明显是沼泽地，人怎么活过来？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惕地皱了皱眉，握紧了那根啃烂的骨头，心里想：“草，是你爹还是你娘？大半夜的来搭讪？”

芦苇荡被拨开，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麻袋布的人影蹒跚走了过来。那人影瘦得跟干柴似的，脸上长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，看着就是病得够呛。他手里还擎着一盏昏黄的手电筒，光线昏暗，根本看不清他的脸。

“老大……救命……”那人的声音有气无力，听起来就像风中残烛。

“救命？我救你妈呢？”林凡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“这里是沼泽地，活人能从水底冒出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