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蹲在废墟里，烟卷儿剩了个头儿，火星子明灭地啪啪响。他叹了口气，烟灰往地上一弹，鞋底熟练地蹭了蹭，才站起身。周围一片狼藉，断壁残垣，焦土成片，风一吹，还能闻到股子硝烟味儿，混杂着煤烟和牲口粪便的臭。

"又是个空城。"老李嘟囔着，拍了拍沾满灰土的军装。他是个老兵，从长征过来的，枪杆子里头的经验比手指头还多。但眼下这光景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日本人退了，可这满城的死气邪乎。

队伍里的年轻兵叽叽喳喳，跟回老家似的。老李看着他们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些娃娃，见得世面少，一时半会儿还分不清，这是打完了呢，还是逛完了？老李自己清楚，这叫"光杆司令"，枪丢了，人还在，仗还得打。

"注意点！"老李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指了指远处一座倒塌的庙宇，"那地方有东西。"

几个年轻兵应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老李也跟了上去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最缺啥？子弹！粮食！家底儿！光有人是没用的，得有家伙什儿。

庙宇里比外面好些，至少能遮风挡雨。老李率先冲进去，借着从窗子透进来的天光，打量着四周。地上散落着几具尸体，还有几具已经不成人形的，看来是遭了毒手。老李皱了皱眉，这帮日本畜生，连死都不放过。
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神坛后面。那里，几支三八式步枪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，还有一个箱子，打开着，里面是些零件和弹药。

"看来不是完全空的。"老李嘴角咧了咧，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弯腰去捡枪。

"老班长，这玩意儿..."一个年轻兵犹豫着，指着三八式。

"捡！都给我捡了！"老李没回头，语气生硬，"枪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没家伙，怎么跟土匪的道理？"

年轻兵应着，七手八脚地把枪都搬了出来。老李掀开箱子，里面是些枪零件，还有一小袋子弹，不多，也就几发。

"先放这儿。"老李把零件和子弹都摊在地上，开始检查枪。他是个老兵，随便拿起一把，"咔咔"两下，就把枪拆开了。零件上的锈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"看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