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眉头皱得像老树皮。这鬼地方，连个鬼都见不到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缴获的驳壳枪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得，空城是空城，枪还得揣好。

"老李！"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。

老李一愣，转过身。张翻译官举着个大烟斗，快步走来。烟斗上下颠着，像是在抖落什么重要信息。他是个潮人，总爱穿件不伦不类的西装，though在这鬼地方，西装除了碍事没别的用处。

"怎么样？"张翻译官气喘吁吁，眼睛却亮亮的，"那些日本工程师，还有技术图纸，都在！"

老李眼睛也亮了。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。没图纸，造枪跟做梦一样。有图纸，那就有谱了。

"在哪?"老李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这沙哑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"集中营里。"张翻译官压低声音，"日本人对这些工程师看得很紧，但谁不知道，日本人自己也没能力把那些新型武器造出来。"

老李笑了，一嘴黄牙晃得人眼直。等着吧，这些日本人，走到今天这步，活该。

"行动计划是什么？"老李放下烟卷，卷儿头还在那里冒着烟，像是个不灭的火种。

"先救出来。"张翻译官吐了个烟圈，"然后，兵工厂！"

老李拍了拍张翻译官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那肩膀，硌得张翻译官一哆嗦。"兵工厂？这可是个烫手山芋，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的。"

"我知道。"张翻译官的烟斗又颠起来，"但这山芋，咱们得捏手里。不然，等着被美国大兵用那些新式枪炮收拾？"

老李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张翻译官说的对。这时代，打不过别人，就得自己造武器。没有武器，就是等着挨打。

"走吧。"老李转身，朝着集中营的方向走去。张翻译官紧随其后，烟斗在风中摇曳，像是一盏昏黄的小灯笼。

两人穿过废墟，朝着集中营走去。沿途，断壁残垣，焦土成片，风一吹，尘土飞扬。偶尔能看见几具残尸，已经不成样子，像是一堆破布。

"这地方，得重新建设了。"老李停下脚步，望着远方，眼神深邃。

张翻译官点点头，"等着吧，总有一天，这里会变成钢铁的森林。"

老李没再说话。他只是继续往前走，脚步坚定，像是在朝着什么目标走去。而那个目标，就是新中国第一代武器装备的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