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掂了掂手里这串钥匙，每个铁疙瘩都沉甸甸的，砸下去得capability。他叫王狗剩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花二十两银子才捐了个举人功名，如今在刑部当杂役，说白了就是打杂的，端茶倒水擦桌子，找不着北那种。

这大半夜的可不是他加班，谁他娘的半夜还差他擦马桶啊。他揣着钥匙晃悠，嘴上哼着小曲儿，脚步虚浮。王胖子也就这半斤四两的身子骨了，白天干活累得像条狗，晚上哪还有精神头。喝口黄汤下肚，脑袋就嗡嗡的，眼前直晃悠。

“哐当！”一拐门框，王胖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。他抬头一看，这哪是刑部委的冷清死宅啊，这门口挂着的灯笼底下，怎么还有个白胡子老者杵着？

这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门口那副歪歪扭扭的“明镜高悬”牌刻使劲瞧。王胖子眼珠子一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大半夜谁他娘的会在这研究匾额？难道是喝多了？可这老头看着不像酒糟鼻子。

王胖子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慢悠悠走过去，故意咳嗽两声：“老人家，您找谁啊？这深更半夜的……”

老头猛地一回头，吓了王胖子一大跳。这老者脸上坑坑洼洼，像是被刀子刻过的，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跟猫似的。他眯缝着眼，上下打量着王胖子，嘴角咧开一个阴恻恻的笑：“小子，你手上的钥匙……是刑部大牢的？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，暗骂一声操。这守卫脑子有坑啊，大牢钥匙谁他娘的能随便摸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老成地说：“老人家有所不知，我这是管打杂的，什么钥匙不钥匙的，主事大人吩咐啥我搬啥。您这啥时候也来擦马桶啊？”

老者叹了口气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：“唉，你这孩子，没见过世面。老夫……是来寻个死人的。”

“寻个死人？”王胖子差点没噎着，这夜深人静的，老疯子嘴里吐什么怪话呢。“您找死鬼啊？这大牢关着都是活人，没听说有谁直接挂在那儿的。”

老者没理会他，自顾自走到门口，对着那块“明镜高悬”牌刻比划了两下，又指了指王胖子：“那块牌子，背后不是刻着‘公正廉明’四个字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