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手一推，门应声开了，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点着个油灯，昏黄的光晕摇曳，照亮一张光洁白皙的脸。这不是牢头老赵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，正对着灯影子捏着两块冰糖。

“小师傅，找谁？”王胖子凑过去，嗓门有点大。

那小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冰糖险些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不是死鬼头吗？”他眼神躲闪，手忙脚乱把冰糖揣兜里。

“死鬼头？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“王胖子我，还能死了？牢头呢？”

“头儿……头儿在里头歇着呢。”那小子指了指里屋，“您怎么进来了？那门……”

“我怎么进来了？我王胖子进个牢房，还能被拦着？”王胖子瞪他一眼，“你给老娘开门，怎么着？”

小子一缩脖子，“我……我去叫头儿。”

“省着吧。”王胖子自己往里屋走，“这牢房里头，除了你，还有谁？”

里屋门虚掩着，王胖子推开门，看见老赵正趴桌子上打瞌睡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。王胖子没理会他，目光直奔墙角。

墙角堆着些衣服杂物，角落里旮旯着个木箱子，上面落了层灰。王胖子走过去，一把拍掉灰尘，“喏，这是什么？”

老赵迷迷糊糊抬起头：“这……这是犯人换洗的。”

“犯人换洗的？这箱子看着不像是放衣裳的。”王胖子蹲下来，手指捅捅箱子缝，“哟，底下有夹层！”

他搬开箱子盖，一股更浓的药味飘出来。箱子里除了些旧药罐子，底下果然藏着个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小撮头发，还有张褪色的字条。

王胖子捡起字条，借着油灯仔细瞅。字迹娟秀，但笔力歪歪扭扭，像是女子写的：“颜将军府，后花园，月洞门，三更，救我。”

“颜将军府？”王胖子皱眉，“那是什么来头？”

他抬头问那小子：“你天天待这牢里，没见人来提过哪个颜将军？”

小子迷茫地摇摇头。

“废物。”王胖子骂了一句，把东西揣进怀里，“老赵，起来。”

老赵揉揉眼睛，晃晃脑袋，“咋了胖子？”

“审案呢，我问你话。”王胖子坐回地上，掰着手指头，“你知不知道个叫颜什么来头的将军？”

老赵摇摇头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有人往死牢里送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