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嗓门太大，把屋里那小子吓了一跳，捏着冰糖的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把糖往嘴里一塞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谁？谁啊……”

“我，王胖子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外面，“你这儿……招摇过市啊？这牢里头，不都得住些偷鸡摸狗的？你这干净脸蛋，白皮肤，像……像戏班子逃出来的？”小子年纪轻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，就是疑神疑鬼。

“我那是劳改。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看你这打扮，新来的？”

“刚……刚进来两天。”小子眼神闪烁，嘴上却硬气，“叫什么？怎么进来的？”他走到床边，掀开一块黑布，底下是几个粗陶罐子，“喏，吃食呢，还有……两斤米。”

王胖子啧啧两声：“你这条件，不错啊。不像一般监牢。怎么？有人送你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人送。”小子把米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“就是……交上去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外面，有动静。”

“什么动静？”

“听隔壁传来的，像是……打斗声？”

王胖子眉头一挑：“打斗？牢里还能打架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小子挠挠头，“反正晚上总有人吼，还……还有人哭。”

这话让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拉着小子，凑到栏杆边，往楼下张望。

果然，三楼那边影影绰绰的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那声音隐约传来，像是男人在喘粗气，又夹杂着女人的惊叫。

“玩真的啊？”王胖子凑近了些，放大声音，“那动静不小啊。”
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小子声音发颤，往王胖子身后缩了缩。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：“别怕，有哥们在。走，上楼看看。”

他拍了拍小子肩膀，率先一步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，爬上了三楼。

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头灯的光，在地上画出一个晃动的小圈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汗水的味道，有点闷。

“谁？谁在啊？”王胖子踹开门，喝道。

里面没动静。只有角落里躺着个人，看衣裳样子，是个狱卒。

王胖子抄起根棍子，照着狱卒脑袋就是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狱卒痛呼出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“你他妈谁啊？想造反啊？！”

“造反？没那工夫。”王胖子叼住狱卒的衣领，把他拎起来，“问你话呢，楼下的动静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