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夕阳把街边的霓虹映得像融化的糖浆，黏糊糊地淌过电线杆。我刚路过菜市场，一手拎着还沾着水珠的菜，一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一行滚动的字：“叮！检测到您扶起摔倒的老奶奶，行善值+5。”

我顿了顿，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这玩意儿，是我三天前在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智能手环，上面挂着个条形码似的触屏，绑定了个叫“行善值系统”的东西。当时就觉着好奇，贴着标签拍拍灰，揣兜里没当回事儿。

现在好了，我走路都得留神点儿。昨天上班，地铁上人挤人，一个大爷的布包掉地上了，我顺手捡起来递过去，手环就嘀嘀响，屏幕上“行善值+3”。当时我还在琢磨，捡个包算不算好事儿，系统咋就认这个账。

这会儿拎着菜往家走，看到路边有个人蹲那儿系鞋带，鞋带抽了一半，好像要不太结实。我凑过去，蹲下来帮忙，那人谢得嘴都合不拢，还非要拉我喝杯奶茶。我说不用不用，就成型个鞋带的事儿，多耽误时间。那人挺实在，塞给我二十块钱，说下次见。

手环又叮。 我低头看，这次“行善值+8。”

嘿。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二十块换八点“收益”，这个“汇率”，有点意思啊。

我进小区，保安瞪眼：“哟，这不是天天遛猫那个老实人吗？” 我嘿嘿乐，晃了晃手环给他看，保安凑过来一瞥，一脸“你小子有鬼”的表情，还伸手去摸我手环。 我赶紧往后一缩：“别别，自个儿的玩意儿，瞎折腾。” 保安这才把目光从我手环移开，嘟囔一句：“想走捷径啊你？” 我哈腰走人，心里直嘀咕。哪是走捷径啊，我就是想看看，这行善值，究竟能不能当饭吃。

晚上洗澡的时候，我还盘算呢。行善值+8，按这节奏，得干多久才能买个手机壳？或者，帮个迷路的小姑娘回家，能有多少“收益”？这帮人写系统的，是不是就想着让主角去做好事，然后好事儿变现？要是真这么简单，我大学室友现在该是亿万富翁了，他天天嚷嚷要当做好事的慈善家。

我哗哗往身上冲水，突然手机响了，是系统发来的消息。 “叮！检测到用户主动发布信息，帮助需要帮助的人，行善值+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