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手哼哧哼哧地冲完水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憋得有点酸的膀胱，对着干干净净的瓷砖镜子甩了甩手。镜子里的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个没擦干净的屎痕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一看就是成天在办公室坐班，缺乏运动的典型上班族。

“操，房租又催了。”林手翻了个白眼，手机屏幕上果然躺着一条来自“爱租爱租”平台的短信：【林手先生，您尾款XXX元已于3天前到期，请尽快支付，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哦~】

林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什么短信催租，惊悚不说，关键是这钱还特么是现大洋，不像他这种底层人民能随便印出来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打算等下去楼下小卖部买包烟，顺便把这事儿处理了。

结果，他刚弯腰准备翻开洗手池的边缘，看看底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破洞能随手丢进去——你知道的，底层人民就是这么会过日子，哪怕是一张皱巴巴的破纸，也要思考它最后的归宿——突然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洗手池里的水自己翻了上来。

不是溢出来那种，是整个池子里的水瞬间变成乳白色，咕嘟咕嘟地翻腾个不停，像是什么东西从水里钻出来一样。

林手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“稳住，林手，你今天没吃药？”他自嘲地嘀咕了一句，但还是顺手抄起了桌上的纸巾，作势准备擦拭。

然而，就在他手快碰到水面的时候，一个身影猛地从水里冒了出来。

那东西……林手一时语塞。它看起来像条鱼，但身上长满了鳞片，却不是银白色或者金色那种常见的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像是黑与紫交织的纹路。最吓人的是它的头，长着两只血红的眼睛，没有瞳孔，就纯纯的一片红色，另外还有一对类似蝙蝠的翼膜，此刻正扑扇着，发出“呼啦呼啦”的破风声。

林手脑子里瞬间蹦出两个字：妖孽。

不是那种电视剧里那种温文尔雅、脾气很好的妖孽，是那种一看就很横、很凶、上来就要砍人的妖孽。尤其是那双血红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是什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