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唐离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牙关酸得厉害。镜子里是她自己那张写满“懵逼”的脸，眼下还有两道乌青，像是被人揍了一顿，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明明昨晚冷战吵得再凶，她也只是气冲冲睡过去，怎么今天醒来全身像散了架似的？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昨晚……好像是替他挡了个酒，然后两人就为了点破事吵起来了。具体吵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，反正最后不欢而散。可这身体酸痛感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昨晚他趁她睡着做了什么？

胡思乱想之际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顾言深。唐离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精神好点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还行。”唐离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别扭。昨晚明明是他先翻脸的，现在倒好，反过来问她了。

“昨晚……睡了？”顾言深又问。

“没有。”唐离下意识回答，随即想起什么，“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睡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顾言深轻笑的声音：“闻着味儿就知道了。”

唐离：“……”

她甩了甩头，不想跟这个话题杠。正想转圜一下，顾言深又开口：“今天……要不要一起吃顿饭？”

“……”唐离有点意外。这男人不是一向 dislike 公开场合的亲近吗？还一起吃饭？难道是知道她今天身体不适，故意找借口？

“就当……庆祝我项目过了。”顾言深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妙。

“哦。”唐离敷衍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复杂。庆祝？她才不管他什么项目，倒像是她欠了他似的。可转念一想，也好。总比一个人在家啃面包强。

挂了电话，唐离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出门买两件换洗衣服。她不想在家面对那个“心里有鬼”的男人，至少……现在不想。

走在路上，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洒在身上。唐离裹紧了外套，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。她拐进一家服装店，试了件藕粉色的长裙。裙子很柔软，衬得她肤色格外白皙。店员夸她穿上好看，她心里莫名地有点高兴。

结账的时候，顾言深已经到了。他正站在门口等着，看到唐离时，目光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，低着头看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