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是被铐着推进来的。冰冷的刑具刮蹭着皮肤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但牢房里这点空间，根本没地方让他缩。

“编号934567，重刑犯，登陆成功。”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像极了给牲口打上烙印。

老王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锈迹斑斑的铁栏杆，和头顶那片灰蒙蒙、毫无生气的天空。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，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污水味。

周围不时有穿着灰色囚服的人走过，个个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，就跟没灵魂的提线木偶似的。他们走路的姿势都一样，像机器人执行命令。

“欢迎来到第七号星区，编号934567，你的编号就是你的名字，你的名字就是你的编号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老王耳边响起。

老王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同样囚服看不出年纪的男人，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。那男人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，直戳老王心里。

“你是谁？管事的？”老王忍不住问道。

那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：“我？一个快发霉的废物罢了。我是老刘，编号934568。”

老刘说完，就把头转开了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老刘的左边肩膀塌陷了下去，一条手臂完全没了，空荡荡的衣袖晃来晃去，像是件装饰品。

“你……怎么废了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。

“星域外的风暴，没办法。”老刘的声音低沉，“在这里，你问太多，死得更快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环顾四周，这牢房也就七八平米，一张破旧的铁架床，一个尿桶，墙上还有几个抓痕，不知道是谁干的。

“新来的？赶紧适应环境，别太惹事。”老刘又开口了。

老王点点头，刚想问问有没有水喝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撞击声。

“都给我停下！什么人？！”

“查查，谁他妈敢搞事！”

“妈的，这里还敢捣乱？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看着牢门的方向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操！又是‘铁拳帮’的人！”老刘龇牙咧嘴，“他们欺软怕硬，专门找像我们这种软柿子捏！”

铁拳帮？老王听说过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