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子沉甸甸的，但就是睡不着。屁股还是疼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割了一道道口子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跟李四打架，李四那王八蛋偷了他省吃俭用攒的一个能量币，还骂他是穷鬼。老王当时是气不过，就动了手。结果呢？结果老王栽了，被踹得七荤八素，最后还是连监狱牢头都出面的王五老爷子调解，才没被他打成重伤。这气啊，老王在心里能咆哮三天三夜。

牢房里死一般寂静，连远处监控探头偶尔传来的电流滋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冰凉的膝盖窝。不行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在这个“新希望星”，囚犯的生活就是吃力干活、住得逼仄、还得防着别人。像他这样没啥背景、没啥特殊技能的底层，说白了，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“老王，醒醒，天都亮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借着角落里那点微弱的白光，看到李四正趴在牢门上，探着半个身子。李四比他还狼狈，眼窝深陷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四弟，你咋起来了？”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“睡不着啊，”李四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昨晚跟王五老爷子干仗，不是被扣了三个月口粮，还罚扫一个月厕所吗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“妈的，这王五就是个伪君子，背后搞鬼！”

“嘘，小声点！”李四赶紧把脑袋缩回去，眼神飞快地扫了外面一眼，“牢头王五不好惹，你少招惹他。”

“那你不也招惹他？”老王瞥了他一眼。

“我那是‘曲线救国’，走的关系。”李四撇撇嘴，“不像你，只会莽撞。”

两人就这么在牢房里促狭了几句，气氛才稍微缓和了点。老王心里却乱成了一团。三个月口粮，一个月厕所……这对一个底层囚犯来说，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。他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家底，算是彻底泡汤了。

“四弟，你说，咱们……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了口，“咱们有别的活路没？”

李四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。“活路？在这个星域，囚犯就两条路，要么老老实实当牛做马，要么……要么就‘消失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