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，天花板白得晃眼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搅动着空气里一股股外卖和生活垃圾混合的味道。江河扒拉着笔记本电脑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看得他眼晕。

银行卡余额，三个零后面跟着几个数字，那是他辛辛苦苦攒了两年，准备付个首付看看房子的。结果呢？房租快交不起了，下个月的生活费也是未知数。江合同期到了，公司根本没提续约的事，估计早就算着他月底没钱交房租，准备顺理成章让他走人。

“操……” 江河猛地一拍桌子，把自己刚点的外卖——一份麻辣烫——给震得撒了一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软，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，染了点黄，一看就是熬夜的痕迹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是银行卡余额变动提醒，一条电话费账单。他点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月底了。水电煤气，催得比谁都急。

“去他妈的。” 江河抓起桌上的那包槟榔，撕开一包，丢进嘴里嚼着。一股辛辣味顺着喉咙往下冲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眼眶一红，用力晃了晃脑袋，把眼泪逼回去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

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迟迟没有落下。找工作？没经验没背景，人家凭什么要你？投简历？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是常态。借钱？亲戚朋友？他拉不下这个脸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弹出一个游戏推送广告，游戏名《人生逆转》，一个很老土的名字。图片是个游戏角色拿着一把剑劈砍，特效简陋得跟十年的老游戏似的。底下写着“超低资源占用，真实人生模拟体验”。

“切。” 江河不想看，想点关闭。

手指划到屏幕右下角，“下载”两个字晃了一下，像是按了进去。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一下，一阵奇怪的白光闪过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再睁眼时，江河有点懵。

他摸了摸眼睛，又摸了摸脸颊，触感……有点黏糊糊的？像是刚睡醒，没洗脸。鼻子里塞着卫生纸，湿漉漉的，怪舒服的。

他推开眼前的桌板，一股混合着粉笔灰、油墨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桌上是几本摊开的教科书，数学书摊开着，上面还有演算题，红笔划着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