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，天花板白得晃眼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搅动着空气里一股股外卖和生活垃圾混合的味道。江河扒拉着笔记本电脑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看得他眼晕。银行卡余额，三个零后面跟着几个数字，那是他辛辛苦苦攒了两年，准备付个首付看看房子的。

“操他妈的”，江河把鼠标摔在桌上，屏幕亮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疼。投了几十份简历，没一个回音。不是石沉大海，就是电话里模模糊糊说在等通知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软，根根带着油光。肚子咕咕叫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钱包里只有三百块，估计够买个最便宜的盒饭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江河拿起来一看，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，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。没空，他连吃饭都得抠抠搜搜的。但鬼使神差地，他回了个“没空”。

短信没了回音。江河把手机屏幕朝下压在桌上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像丢了什么似的。

他起身走出出租屋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股异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他差点作呕。走到楼下，街边一个麻辣烫摊子冒着热气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围坐着吃饭。江河站在旁边看了会儿，摇摇头走了。

夜色渐深，江河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的招聘信息，心情灰败得像一块抹了油的抹布。他想起高中那会儿，虽然穷，但每天至少能跟同学们打打闹闹，放学一起打球，放学后去小卖部买零食吃。现在呢？一个人住在这破出租屋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他突然想起那个陌生短信。到底是谁发的？来者不善还是善？不管了，他现在没空应付这些。

风扇还在吱呀吱呀转着，汗水顺着江河的脸颊滑下来，滴在桌子上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——要是能重来一次，该多好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再也按捺不住。他幻想过无数种重生后的情景，好像只要重来一次，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提示。江河打开微信，是一条朋友圈，是他高中同桌赵婷婷发的。照片上，赵婷婷穿着校服，笑得灿烂，旁边站着一个帅哥，是个他没见过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