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跟无数个蛤蟆在鼓掌似的。老子李明被吵得睡不着，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被那破兔子脑袋开瓢了似的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哆哆嗦嗦拉开窗帘一条缝，外面黑压压的，一棵歪脖子树杈子杵在半空中，跟根蔫了的家伙似的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李明小声骂了一句，刚想缩回去，眼角余光就瞥见树杈子底下有个小红点。

“红点？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好奇，踉跄着跑过去，伸头往树洞里瞅。

好家伙！树洞里蹲着个小家伙，巴掌大小，通体雪白，两只眼睛像红宝石似的在黑暗里亮晶晶的。正低头啃着什么。

那不是小兔子吗？！李明脱口而出。

小兔子抬起头，瞅了他一眼，噗嗤笑出一声，然后咧着嘴，把嘴里东西全喷他脸上了。

“操！”李明抹了把脸，火大，“你他妈有病啊！”

小兔子不乐意了，一爪子拍在他脑门上，“嘭”一声，震得他眼冒金星。

“我让你皮的！”李明气得跳脚，刚要抢，小兔子蹿上树，三两下爬到歪脖子树杈上，对着他比划两下，然后噌噌噌往天上飞。

“你上哪儿去？！”李明破口大骂，也跟到树下跳着脚骂。

小兔子在半空中回头，冲他做鬼脸，然后“咻”一声扎进云里。

李明气得直跺脚，仰头望着天空，久久没回过神来。

“小兔崽子，有种别飞！”他吼道。

空气里飘来个声音：“吵死了，吵死了，我这直播呢，你TMD跟着烦什么烦？”

李明一愣，扭头四下张望，哪有个人影？那声音就泡在空气里，跟着他走。

“谁他妈在说话？！”他大吼。

“我啊。”那声音带着笑，“还能有谁？你那破金手指，除了能跟我交流，还能干啥？”

李明脸一黑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行行行，是我欠揍是吧。”他咬着牙，“这破兔子，除了捣蛋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那可不。”那声音得意，“我就爱捣蛋，怎么着吧？”

李明正要发作，突然想起个事儿，赶紧问道：“你刚才不是飞天上去了吗？怎么没死啊？”

“我那是去‘上班’，你以为天上没妖怪啊？”那声音翘着二郎腿，“我那是去‘值班’，顺便赚点外快。”

李明一愣，随即问道：“赚什么外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