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儿，混杂着灰尘和廉价的空气清新剂。秦朗对着电脑屏幕又叹了口气，关掉第十六个面试通知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桌一椅，再加个堆满杂物的鞋柜。这几天，椅子就成了他的“办公桌”。

“我说，哥们儿，你这面试，是不是调戏美女去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秦朗抬头，看见柳茹梦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笑嘻嘻地站在门口。姑娘留着齐肩短发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脸颊微微泛红，显然是刚跑完路。

“你来了。”秦朗揉了揉眼睛，苦笑道，“又碰壁了。”

“又？你这‘又’是怎么个又法？一天到晚不是碰壁就是碰壁。”柳茹梦走进来，随手把包扔在柜子上，蹲下身翻看鞋柜，“我说，你这鞋柜里塞得跟啥似的，连只脚放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秦朗哭笑不得：“这叫精打细算。”

“精打细算？我看是凑合呗。”柳茹梦直起身，指着秦朗桌上的泡面桶，“天天吃这玩意儿，能不凑合吗？”

秦朗脸一红：“我刚加完班，还没吃饭呢。”

“还说没吃饭？我闻着味儿就来了。”柳茹梦拉开椅子坐下，打开塑料袋，“喏，给你带了顿好的。红烧肉盖饭，外加两根辣肠。”

秦朗接过饭盒，眼睛都亮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？”

“我瞎猜的呗。”柳茹梦耸耸肩，“看你天天对着电脑，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，肯定饿坏了。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秦朗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面试失败？”

“这还不知道？”柳茹梦觉得不可思议，“你每次面试回来都跟丢了魂似的，回来就对着电脑唉声叹气。我给隔壁王大爷送东西的时候，王大爷还问我你这小子是不是又面试失败了。”

秦朗汗颜：“王大爷……你怎么还知道王大爷？”

“街坊邻居嘛，聊聊天的。”柳茹梦不以为意，“行了，吃饭吧。光说不练假把式，赶紧吃赶紧干活。”

秦朗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盖饭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几天面试不顺，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，柳茹梦的出现，仿佛像一道光，照亮了他的出租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