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盯着电脑屏幕，手里的泡面桶见底了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去面试，结果还是那套流程：行人模狗样坐下，HR冷冰冰问两句，最后一句永远是“我们去/Internal”然后就没然后了。他叹气，把空桶塞进纸箱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无意识敲着。屏幕上是招聘网站的列表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把他牢牢困在出租屋这方寸地。

门铃突然响，吓了他一跳。现在这时间点，会是谁？外卖？他瞥了一眼窗外，天色暗了，外卖小哥这会儿一般不会送。他起身开门，以为是隔壁老王串门，没想到门外站个姑娘。

姑娘穿着亮蓝色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子。她抬眼就看到秦朗，眼睛亮了亮，笑得像颗剥好的橘子，“嘿！秦朗是吧？我是柳茹梦。”

“啊，你好，你好。”秦朗有点懵，这姑娘怎么知道他名字？他挠挠头，“怎么是你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这家伙有没有按时交作业。”柳茹梦把东西扔他怀里，嗓门大得跟唱戏似的，“喏，给你带吃的。”

秦朗看着怀里的袋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样小零食和一盒酸奶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柳茹梦拍了拍他肩膀，表情得意，“上次你跟人打听你住哪儿，我碰巧听见啦。哟，面试又被虐了吧？看你这垂头丧气的样。”她蹲下身子，歪着头看秦朗，“我说你这人啊，能不能积极点儿？ unemployed 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。”

秦朗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讪讪地摸摸鼻子，“我这不是刚毕业嘛，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
“刚毕业怎么了？”柳茹梦突然来了脾气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谁年轻没经历过社会毒打？再说了，你同学小李不也刚找工作？人家都快成甲方爸爸了，你再丧谁能看得上你！”

秦朗被她一通抢白，哭笑不得，“你……”

柳茹梦看他快被说住了，立马转了笑脸，“说正事吧，你那本简历我看过了，写得不错，就是重点太散。HR看得烦都烦死了。”她从袋子里掏出一叠纸，“喏，我帮你改改，突出重点，还你加分。”

秦朗愣住，接过简历，只见柳茹梦在几处重点划了红色，又在背面写了不少批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