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面味儿太冲，差点熏得秦朗把电脑砸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关掉网页，灌了一口凉掉的啤酒。出租屋里，海报贴得满满当当，都是装修公司的传单，撕下来一张张皱巴巴的，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

“喂！秦朗！你跟柳茹梦说好了，周六中午过来搬家，她处理完公司那边就过来接你！”电话那头，柳茹梦的声音洪亮得能穿透宿舍楼，“你那边收拾完急用吗？别跟我说什么还有点东西没扔完，我告诉你，没完没了了！”

秦朗愁眉苦脸地应了两声：“好好好，我这就收拾。”

果然，周六一大早，柳茹梦就奔着他租的小破屋来了。她开着那辆吱吱呀呀的老破邮件箱车，后备箱塞得跟鼓鼓囊囊的刺猬似的，后座还绑着两个大纸箱，急匆匆地按响了门铃。

秦朗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柳茹梦几步冲进来，一把抓起他桌上的游戏手柄，顺手塞进兜里：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别老玩游戏！”

“这不……”

“这不你管我！”柳茹梦嗓门一叉，指着乱糟糟的屋子，气乎乎地说，“你那地方，能住个人吗？袜子攒箱底，外卖包装随地扔，跟垃圾场似的！我跟你说，周六就是最后期限，再不搬，房东就要请搬家公司了，钱得你自己掏！”

秦朗挠挠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哎呀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理由？”柳茹梦一把揪住他脖领子，把人扯到眼前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你说啊！是不是又跟哪个面试官对着干了？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每次都差不多，是不是学不来点聪明劲儿？”

秦朗被勒得脸通红，尴尬地摆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得得得，你不说我就当你承认了！”柳茹梦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，恶狠狠地瞪着屋里的东西，“行，你自己不收拾，我帮你！不过你记着，砸坏了你赔！”

说干就干，柳茹梦撸起袖子就上手。她先把桌上的海报撕了个干净，然后开始翻箱倒柜。秦朗看着她熟练地把旧衣服塞进垃圾袋，把没用的杂物扔进纸箱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
“你这盒子放哪儿？”柳茹梦头也没抬，手忙脚乱地把一个盒子往旁边一踢，结果踢到了秦朗的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