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呼噜？你这声音跟山摇地动似的，半夜三更的，你还想不想让人睡觉啊？”柳茹梦没好气儿地斜眼瞪着秦朗，手里的遥控器啪叽啪叽换着台，好歹把声音关小了点。

秦朗斜靠在玄关的衣架上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。“我睡得挺香的，就是被你突然一声‘啊’给吼醒了，我寻思着谁在外面挨家挨户收破烂呢。”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一把抢过遥控器，顺手按静音，“咱们小区这隔音效果，估计也就这样了。”

柳茹梦翻个白眼，“收破烂能有你声音大？一天到晚不是唉声叹气，就是长吁短叹，也不知道你那点运气跟谁学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赶紧的，上午还有个面试呢，别指望我给你加油，你那点出息靠不住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”秦朗不乐意了，“我这不是正琢磨着怎么准备吗？你倒好，来一句冷水。”

“我不是冷水，”柳茹梦把沙发上的抱枕拍得啪响，“是醒醒！你那点自信，留着晚上自己对着天花板吹吧。跟你说，昨天老王他侄子，不也跟你学的？人家托了关系进了那家公司，你这可倒好，面试还没人要。”她越说越来气，把抱枕往秦朗身上一扔，“还不赶紧滚回去看书，我看你就是瞎掰！”

秦朗接住抱枕，嘿嘿一笑，“你呀，就是心急。我这不是刚回来，脑子还有点懵呢。”他走到柳茹梦面前，作势要抱抱她，“别气了，我给你按按。”

柳茹梦往后一缩，躲得远远的，“别碰我！你身上那烟味儿，比下水道还冲。”她虽然嘴上说着嫌弃，但眼神里的那点躲闪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
秦朗嘿嘿一笑，没再开玩笑，转身回屋，“行，不闹你，我去准备去了。你在家待着，等下我回来给你带点吃的。”

“带点好的！”柳茹梦扯着嗓子喊，“别老带那冰棍儿，我都不吃了！”

“知道啦，知道了。”秦朗应了一声，关上门，把房门反锁着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。秦朗坐到电脑前，打开硬盘，翻看着那些面试失败的简历。他点开一份文档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红色叉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