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进办公室，还没站稳，老李的声音就从 behind 发出来了，带着点儿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老张啊，这事儿你接了。国安局那边催得紧，又是机密任务，咱们这又是新成立的项目组，正缺人挑大梁。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挂着笑，手却悄悄往抽屉里伸。他听得出老李语气里的不得劲儿，但又不是明摆着赶他走的那种。这摸云手李主任，从来都是笑眯眯地把你推出去，但推出去的方向，你未必能选。

“李主任，这……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把材料往桌上一放，语气尽量放缓和，“这材料看得我眼皮直跳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老李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，头也不抬，“能让你接，就有解决办法。材料是复杂，但不是没头没脑。你先看看，下午我找几个老同志帮你过过目，都是吃这行饭的，多少有点道行。”老人把一沓卷宗扔给小张，“这是我以前压箱底的活儿，有些思路，你照着琢磨琢磨。”

丢下这句话，老李又埋首于他的“卷宗山”里，小张看着那沓泛黄的文件，心里更乱套了。老李这叫什么？明褒暗贬？还是纯粹看他是个新人，想敲打敲打？

正想着，隔壁办公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王局慢悠悠的声音：“小李啊，你们项目组新来的同志，找你问问吧。”

小张心里一沉。王局，分管监察的，这姓王的是块硬骨头，以前和老李对着干不少。现在倒好，把烫手山芋塞过来，顺带扔个“保护伞”？这算盘打得……简直让人想笑。

他硬着头皮推门进去，看见王局正靠在椅背上，啜着茶，眯着眼看他。

“王局，”小张坐下，感觉屁股都快坐实了，“您叫我？”

“嗯，”王局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“老李那儿那摊烂事，你接手了？”

小张一愣。烂事？这词儿怎么用得……他正想说些什么，王局摆摆手打断：“别解释了，年轻人，接就接了，有王局我呢。”

这话听着像安慰，又像敲打。小张心里直打鼓。他看得出王局虽然话不多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这位前辈的敌友还没定呢。

离开王局办公室，小张感觉头顶上那片乌云又厚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