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点头，又沉吟了片刻，声音低了下去些：“小张啊，你小子机灵，脑子转得快，这事儿交给你，我心里踏实。你先别急着动，这几天把前面几任留下的那些档案再仔细捋一遍，尤其是跟咱们项目有关联的，还有那些没结案的，能堵住悠悠众口的，都给我堵上。别留尾巴，越少越好。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啥表情，含糊应了声：“行，李处，我明白了。”

他走出老李办公室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老李这是啥意思？明显是看他刚才在那儿装得挺像，说话也挺到位，就顺手提拔了他一把？可这提拔来得也太突然了，前一分钟还在这儿灰头土脸地等着挨批，后一分钟就变成了背黑锅的执行者？

走廊上人不多，小张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。他赶紧拿出手机，找到老同学王伟的电话，噌噌地按了几下，直接开了免提。

“喂？伟子，是我，小张。”

电话接通了，那边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女人抱怨的声音。

“张哥！啥事儿啊？”

“我这边有点事儿，你过来一趟，老地方见。”

“行啊，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小张定了定神，回到自己那间小办公室。窗外阳光正好，但落到他脸上，却觉得有点刺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往抽屉里一塞，干脆往椅背上一靠，点了支烟。

抽了半支烟，王伟才到。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张哥，啥事儿啊？搞得跟要人命似的。”

小张咧嘴一笑，把老李的话原原本本地跟王伟学说了一遍。

王伟听完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我去！张哥，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啊！老李这是把你往外推啊，明显就是看你不顺眼，又不能明说，就使这招儿。”

小张苦笑：“谁知道呢，可能是看我刚才表现还行吧。我现在脑子乱得很，伟子，你说，我接下来该咋办？老李那意思，是把所有烫手的山芋都塞给我？”

王伟吸了口烟，沉吟道：“我看呐，老李是给你机会，也是给你考验。他现在肯定也在承受压力，你这顶下来，他就能松口气。你倒要看看，这事儿到底是谁的责任最大，哪些是能擦掉的，哪些是必须扛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