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栀予手里还攥着个苹果，刚想往超市里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，冷冰冰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进去。”

她动作一滞，转过身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顾衍之，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商界让人闻风丧胆的顾总。这人一出现，她心里就跟打翻了墨汁似的，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：看见他就得怂。

顾衍之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又去逛超市？”

“啊，是啊，”夏栀予赶紧点头，把苹果往身后藏了藏，“就想买点水果回家。”她现在跟个过街老鼠似的，走到哪儿都感觉被人盯着。自从上次在商场被人认出来，说要拍照发网上，她连出门都不敢了，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。顾衍之一出面，大家都懂了，谁还敢造次。

“买了什么？”顾衍之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苹果。”夏栀予把苹果递过去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
顾衍之接了过来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，夏栀予一个激灵，赶紧抽回手，脸上有点发热。

“九岁就该谈恋爱。”顾衍之突然说。

夏栀予愣住，抬头看他。顾衍之嘴角勾了勾，是她没看错的那种笑，虽然浅，但确实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啊。”顾衍之把苹果举到她面前，“这么大了，还不知道怎么谈恋爱。”他说着，把苹果掰开，递一半给她。

夏栀予看着那只被掰开的水果，白里透红，看着就新鲜。她咬了一口，酸甜可口，味道正好。“你这是在嘲讽我？”她小声问，语气里有些委屈。

顾衍之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嘲讽你？我刚说什么了？”

夏栀予瘪瘪嘴，不说话了。她其实知道顾衍之什么意思，就是觉得她太老实了，什么都不懂。可她确实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，一窍不通。不过，她还小嘛，九岁就谈恋爱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一个人逛超市，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？”顾衍之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。

夏栀予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不会了，再也不敢了。”

顾衍之满意地点点头，把剩下的苹果递给她：“拿着，路上小心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拔，冷硬得像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