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煤灰，呛得老林猛地咳嗽了两声。他吧嗒吧嗒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唧一口烟圈儿吐出去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开。那姑娘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，沉甸甸的。老林心里直犯嘀咕，那丫头往他这儿一站，咋那么邪乎呢。

前脚刚捡到她，镇上后半夜就传来了工厂爆炸的动静。老林当时正蹲在这里看煤，轰的一声巨响把他惊得一哆嗦。第二天一早打听着去厂子那边，好家伙，死了一人， %+# 那人脑袋都炸飞了，血糊了一地。老林当时就愣在当场，那死鬼的模样，跟捡回来的丫头一模一样，连疤痕的位置都一样。

这事儿邪乎得不行，老林心里直打鼓。他老婆王氏瞅着他脸色不对，也猜出点门道，晚上睡觉都捂着被子。老林跟她说，那丫头看着怪怪的，话也不多说，眼神儿却跟猫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你看。

“林子，你说那丫头是干啥的？”王氏在炕上翻了个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眼睛那么亮，一看就不是良人。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吭声。他老婆这话，说到了他心坎里。这丫头身上，肯定藏着啥秘密。老林越想越不对劲，那晚捡到她的时候，她浑身是伤，跟从地狱爬出来的似的。可这镇上，哪来的这么多伤人案子？警察问过，也都没查明白，就当一桩普通的事给搁下了。

老林自个儿琢磨着，这丫头八成不是什么正经人。可要问她是哪儿来的，她又死活不肯说。老林试着哄她，说给他当媳妇儿，她也摆手，说自己是出来逃难的。逃难的？老林觉得这理由也太牵强了。

这天晚上，老林又蹲在煤场边上抽烟。远处的火葬场bilirii声隐隐传来，一下下敲得人心烦。老林皱着眉头，烟头上蹭出的火星子明明灭灭。他想起那姑娘坐在他家门槛上，指着煤块，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，也不知道说啥。

那眼神儿，老林现在想起来还后脖颈子发凉。他自个儿想想，要是个正常丫头，会那么看着他？顶多就是怯生生的，哪像……哪像跟人有什么仇似的。老林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丫头到底是谁？她说的那个“逃难”，又是指的啥？

夜风突然又紧了，卷着几片落叶，啪啪地打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