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老林指间灭了，火星子一闪，扔在地上。呛人的煤灰味儿更浓了，他皱着眉头又咳了两声。老林把那姑娘安置在他火葬场旁边的小屋里，白天她睡大觉，晚上就坐在门槛上，盯着院子外面看，眼神亮得像要冒火。

这天早上，老林起来劈柴，劈了半上午，斧子把都劈秃了一截。他烦躁地坐在柴垛上歇气，抽了口烟，心里琢磨那姑娘的事。她话少得可怜，问他话就应一声，问他答一句。可她眼神，老林总觉得不对劲，像是藏着事儿。

劈完柴，老林去镇上送点骨灰。路过镇西头那家化工厂，远远就闻到一股刺鼻味儿。他皱皱眉，那厂子咋又出事了？刚走到厂门口，就见一群人围着，哭喊声一片。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味儿，是硝烟味儿。

他挤进人群，只见厂子炸了一个角落，焦黑的残骸里躺着一个女的，惨不忍睹。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的脸被熏黑了，可老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——和他在小屋里睡觉的那个丫头一模一样！

“人咋死的？”老林问身边的人。

“炸的呗，”有人回答，“今儿个晚上，厂子里装炸药，不小心给炸了，死的就这女的。”

老林头皮一阵发麻。这不可能！昨天晚上他明明看见那丫头在他小屋门口坐着，肯定就在这附近。可她咋会死在这儿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古怪。

送完骨灰回来，老林在小屋门口停下，看着那丫头。她还是和往常一样，坐在门槛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外面。老林心里发毛，走过去，试探地问她：“你……昨晚去哪儿了？”

丫头没吭声，眼睛瞟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话，又咽了回去。老林心里更急了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！昨晚你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丫头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然后又低下头去，手指紧紧攥着老林的衣袖。

老林叹了口气，这丫头劲儿挺大，手都攥出红印子了。他松开手，走到门口，对外面喊了一声：“老王！”

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老头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扳手。“咋了林哥？”

“你过来一趟，”老林指着丫头，“你看看她，咋回事？